昆明夫妻一年26000租下90坪村房,過上「城五山二」的神仙生活,有山有水有院子,太舒服了

「你們知道,只要人一輩子釣過一次鱸魚,或者在秋天見過一次鶇鳥南飛,瞧著它們在晴朗而涼快的日子里怎樣成群飛過村莊,那他就再也不能做一個城里人......」

——契訶夫《醋栗》

窗是家的眼睛 Window View

久居城市的人大多會對鄉村生活有種向往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遠離城市的喧囂,回歸真正的自我。

但若真有這樣一個機會,又舍不得放棄城市的工作和基礎設施,于是鄉村生活變成了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奢念,只能在嘴上叫囂著詩和遠方。

小小和布川屬于不內卷也不躺平的那一類人,他們在一個村子里租了一棟房子,工作時在城市認真工作,休息時便去往山上好好休息。

用布川的話說這叫做:進,可搏浪江湖;退,可去了山上。

最讓我羨慕的是,他們山上的房子里有一扇美得如畫的窗景,無不讓人贊嘆自然真的就是最好的畫師。

這扇窗以山入畫,以畫入框。

跟隨四季交替,窗景絕無重復。

有時晴空萬里,

藍天和青山便成了永恒。

偶爾也有白云飄過,

又似乎永恒在變。

下雨天,

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窗戶上,

霧氣籠罩在山頭,

世界像是靜了,使人獨享清樂。

這里可以作為茶室、書屋,

或者小朋友的游樂場,

但他們最后發現,

最好的享受它的方式就是發呆屋。

小小給窗景取了一個很治愈的名字,

叫做「窗是家的眼睛」。

大多數人或許沒辦法真正過上這樣的生活,但人生的驚喜,很多時候只需無意地探視一下就發生了。

小小和布川是昆明一家攝影工作室和咖啡館的主理人,結婚7年,有一個5歲多的孩子。

他們的事業算是小有成就,但忙的時候也是真的忙,無休息、連軸轉是生活的常態。

布川用八個字來形容他們前幾年的生活狀態:忙而不悅,閑而無適。

每每陷入沉思,他都希望自己可以「不在江湖」。

他解釋說這并非是一種「養老」、「佛系」不進取的態度,相反,是在創造價值交換物質的同時,向更高精神層次有所追求。

為了平衡工作與生活,他們有時會帶著孩子去接觸鄉村生活。在村里租下房子就是源于這樣的偶然。

大墨雨村是一個距離昆明城20公里的彝族村落,因為他們身邊的朋友陸續在這個村子里租起了房子,看了他們發的照片,也決定帶孩子去體驗一下。

一家三口漫無目的地在村子里逛,冰涼的井水、爬出院墻的瓜、柵欄里的大白鵝…...都讓小朋友興奮不已。小小和布川突然意識到,這種「好奇」是一種難得可貴的東西。

「城市里的游樂場大同小異,小朋友的玩具也千篇一律,而大自然里卻有無數的新意和驚喜。」

逛著逛著,他們遇到一些人正在施工,走近一看,發現是在蓋新房子。聊了一會兒后,布川隨口問了一嘴:「老鄉,你們還有沒有老房子要租啊?」這完全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想法。

有一個村民回他說有一間要租,就在隔壁,可以帶他們去看看。

那是一棟破舊的兩層樓房,有90坪,要租的話6000塊(26495新臺幣)一年,20年要一次性付清。

還沒來來得及仔細考察,只是逛了一圈,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,夫妻倆就一致決定租下來,當天就給了定金。

此時,對于小小和布川來說,只是做了一個擁有另一種生活方式的可能的決定,還沒意識到這棟房子對于自己的真正分量。直到遇到了疫情,他們才得以有時間來審視當下的自己以及這個決定。

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進入了一個以忙為榮的氛圍里。無休息、連軸轉居然變成了可以用來炫耀的東西。可怕的是,我真的會被這種‘炫耀’所影響,更可怕的是這樣的滲透毫無察覺。」

布川深信環境可以對人產生巨大影響,當我們身處某個環境里,又想要對抗它時極難。

「至少我不是那種可以在網咖里專心學習、能在鴛鴦鍋前享受清湯的人……」

疫情的幾個月,他們大多時候在家躺尸、閱讀、發呆、思考,漸漸地意識到,人生不能再這樣忙碌下去了,」不能繼續被卷進去了。」

有一天突然間看契訶夫的《醋栗》中的一段話,才徹底讓他們想明白。

「你們知道,只要人一輩子釣過一次鱸魚,或者在秋天見過一次鶇鳥南飛,瞧著它們在晴朗而涼快的日子里怎樣成群飛過村莊,那他就再也不能做一個城里人,他會一直到死都苦苦地盼望自由的生活。」

——《醋栗》契訶夫

那一刻,小小和布川決定,要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對自己更有意義和價值的事情上。

至此,「山」便從一個具體的地理形態,變成了他們想要去追尋的一種精神世界。

2020年疫情好轉,他們才開始改造村里的房子。房子的結構沒有動,只是進行了加固和翻新。

幾個月的時間就讓原本一棟土基混合瓷磚的老村舍,變成了一棟擁有很多窗景的小白屋。

房子的裝修采用的是白色加木色的風格,或許是打理咖啡館的原因,小小有一些咖啡情結,房子裝得就像咖啡館一樣。

有時候開著門,有一些旅游的人或者路過的新村民都會問:「你們這里是開業的嗎?」

小小和布川可不想把這里弄成跟商業有任何關系的地方,他們在這邊就想單純來住,」完全放松,沒有任何工作。」

小小理想的生活狀態是:家里的每一個空間都能坐下來,安靜地看一本書,或者喝一杯茶和咖啡,對面就有一個窗景。

這不僅僅存在于她的理想當中,他們把這樣的生活搬進了現實。

臥室里、餐廳里、書房里等等很多地方他們都特意設計了一個窗景。

比如坐在餐廳靠墻的一方,可以透過窗看到院子里的楊梅樹,「你的心會很安靜。」

最絕的是三樓閣樓上的那扇窗,小小說這扇窗的誕生完全是意外。

因為這棟樓原本只有兩層,有次他們走到二樓露臺,發現對面能看到山,突然來了靈感:如果再加蓋一層,會不會看得更完整一點。

這才臨時起意又加蓋了一層。

小閣樓蓋起來后,確定窗的位置很重要,因為窗外面有很多雜亂的遮擋物,要保證坐在一定高度的沙發上,就能看見青山、云霞框住的一幅畫。

「當時確定位置時,現場像工地一樣雜亂,我們坐在一個汽油桶上,師傅在對面比劃,剛好到某個高度視線濾掉了雜物,大叫一聲,好,就是這兒!」

這間屋子他們沒有做過多的裝飾,只在窗下面放了一張寬凳子,窗對面有一張沙發,旁邊還有一面反光鏡,從鏡內剛好能看見別有洞天的窗景。

每次上山住,小小總會有意或者無意跑到三樓拍一張窗景,然后發到朋友圈,漸漸地,這似乎已經成了習慣。

到了年底,他們會選出一些照片做成臺歷,將它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家人朋友。

這樣的生活著實讓人羨慕,但20年的租金加上裝修的費用差不多花了70萬,瞬間勸退了他們身邊很多想來的朋友。

不過小小說其實很值,因為這20年覆蓋了他們孩子的整個成長過程,而在自然的環境之下,孩子能感受到的東西,是沒辦法用錢來衡量的。

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,在這里能夠讓他們的心真正靜下來,擁有了和自己相處、對話的時間與空間,真實感受到活在當下。

由于工作和孩子上學的原因,小小和布川并沒有過那種所謂的「歸隱」生活,而是選擇了「城五山二」的模式。

這樣的生活方式,他們沒有刻意地商量,許是多年夫妻形成的默契,自然而然地就達成了共識。

有時孩子放假,他們就開車往返城市與鄉村之間。從村里開車進城單程40分鐘,聽著書或者專輯,老夫老妻伴著山路聊一些有的沒的。

大墨雨村的白天和夜晚都很安靜,除了偶爾有村民路過,大多都是雞犬、蟬鳴之聲。

因為村里有手機信號,他們沒有安裝寬帶,雖然信號一般,但滿足日常聯系足矣。

「正好可以讓手機回歸到一開始’聯絡‘的功能。」每次去到山里,他們就像在做數碼排毒一樣,把手機放到一邊,看著時光慢慢在眼前流逝。

他們在山里的日子很簡單,看書、寫字、發呆、想事......村里的時間似乎要慢一些,寫一頁字,或看小半本書,抬頭一看,不過個把小時。

這時,他們總會竊喜,時間好像被拉長了。

這種愜意的生活,他們把它看作是在平行時空里開的一扇門,有機會去探尋另一種存在的自己。就像《桃花源記》里那句:「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。」

「這束光,既然看見了,總是要去尋一下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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